咕噜噜的。
那群人几乎没有犹豫,只放声大笑,留下了最后的遗言。
“好!顾公子!人头给你了!”
“若杀不死这畜生,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俩!”
“妈的,死便死了!”
他们将剑横在脖子,用尽灵气向着脖领割下!
随着那些话一同掉落的,便是他们死不瞑目的人头,从他们喷血的喉腔上滚落在地。
他们的无头躯体有的直挺挺的往后倒去,手臂高举,僵硬的立着。有的摔在地上,鲜血随着动脉切口一喷一喷。
他们并非轻信一个陌生人一面之词,而是他们知道,现在已经没有别人可以相信。
带着无限的不甘和怨念,他们将生命交付给了顾离欢。
在一阵死寂后,格外警惕的金财富也没看见这群人的死发挥了什么作用,他左顾右盼,甚至灵气发散,也没能搞清顾离欢的真实意图。
最后,他还是按耐不住,冷笑问道:“所以,你是要做什么?”
顾离欢本在注视那群人,眼中难掩悲恸,听见金财富问话,这才干咳两声,深呼吸,而后笑了。
“我在帮你呀。前辈,您看不出来,我在故意让他们自杀,好给您减少一点证据吗?”
金财富听得无比茫然,眼皮直跳。
“帮我?”
顾离欢拱手道:“对呀,前辈,您知道的,我不可能打得过你。但是,我又得达成我的目的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金财富不敢相信,反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!?”
顾离欢解释道:“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找这群村民报仇。但是您管着,我不好弄。于是,只能拉您下水了。我说那些秘密就是逼您和我站在一条线上。现在,听听我的建议怎么样?”
不等金财富开口询问,顾离欢直接打断,开始自顾自的说话。
“您肯定在想,就我这么个筑基小子,也配跟您谈条件?现在我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,就是杀了我也没什么大碍。对吧?”
金财富不置可否,而顾离欢继续说道:“可是你想一下。这里死了这么多人,出了这么多事儿。您难辞其咎,回到金家,你也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不是吗?放任他们查下去,你势必露馅,往后的日子您可怎么掩盖?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对方的心里。金财富杀意渐渐小了些,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不过他现在可没有顾离欢脑袋灵活。
顾离欢已经接着说出自己的意图。
“我今天来就不是为了活着回去。我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把这古河村的所有村民通通弄死。雪我仇恨。为此,我能付出一切!前辈,我和您合作。只要你不干涉我今晚的复仇,这些人,这些事,我帮你料理。”
他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。
可是金财富也是人精,立马就发觉不对劲。虽然顾离欢的动机很自然,但是他一个筑基修士,如何能揽下这滔天的祸事?他筑基修为怎么能杀的死这群金丹修士?
于是,他便问了:“且不说我信不信你。就凭你这水平,杀了这群人,说出去谁信?”
顾离欢哈哈一笑,指了指远处一个位置。
“我一个人当然不行,但,如果是凌宗顾离欢勾结其长老,凌宗的古河真人呢?古河真人对金家吞并古河村一事心怀不满,特来屠杀灭口,结果金家金财富侠义心肠,出手阻拦,导致同行金家人士死伤过半,古河真人和恶贼顾离欢伏诛。这个名头,可算说得过去?”
此话一出,金财富顿时开窍!
筑基顾离欢没法杀金家人,但是古河真人可以呀?他是元婴中期的修士,死在自己手里也是合情合理!这样一个完美的栽赃对象,若没有顾离欢提出,当真是没法收场。
只是……那古河真人也是元婴境界,自己即便能稳胜他一头,却难说对方会不会逃了……
就像是看出了对方的顾虑,顾离欢补了一句道:“前辈,我来约他出来,然后吸引他的注意力,确保他不会从您这里逃出。届时,得看您的本事了。”
哦!对,顾离欢也是凌宗人,凌宗弟子背刺于他,定然防不胜防!
“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!”
得到如此完美的计划,金财富几乎笑的合不拢嘴,他心情大好,看向顾离欢的眼神都带了许多赞许。
金财富拍了拍胸口,笑道:“嗯嗯,好极!你想的这般周到,甚合我意!你若能确保他来我这里,并且不注意到我。待会你复仇之时,我还能助你一助。以免有了漏网之鱼!”
顾离欢也是微微一笑。
“自然,我顾离欢办事,向来周到。”
要知道,背刺一道,顾离欢最是擅长。
——
“哦!离欢呀!你可算来了。”
古河真人正在偏远处休息,他这两天就是天天盼着顾离欢能帮自己要回那点亏损。
凭借他和金家小姐的关系,这件事应该不难。
也是,顾离欢在见到他的那一刻,只微微沉思,而后便喜笑颜开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古河师叔,那个,我刚刚已经和村长还有金家的前辈说了,他们为了表示之前的歉意,想请您吃个饭。然后送上一些赔礼,说是什么……这本就是您该得的东西?我就是个传话的,听不太懂。”
此话一出,古河真人都坐不住了,笑道:“他们当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对……额,但是你看现在都这么晚了。要不要我跟他们说下,明天再……”
古河真人急了,抓住顾离欢的手道:“不晚不晚!早一些吃早一些回凌宗,哎呀,顾离欢,你快带我去,别让人家等急了!”
顾离欢拗不过他,只尴尬的笑了笑,便带着他,向着村中心走去。
一路人,顾离欢便不停的向古河真人攀谈。
有时向他询问修炼事宜,有时也旁敲侧击那“该得的”东西是什么。
古河真人哪里敢和他说自己在这里的丑事,想尽了脑子去支吾。却发现顾离欢一直在打听,心里也是烦了,便骂了一句。
“小孩子家家的,怎么这么多问题!快带我去!
“师叔,已经够快了。”
他们来到一处僻静树林,古河真人看着这里不像是赴宴的地方,心里疑窦丛生,便开口问道:“来这里做什么?莫不是野餐吗?”
听到这句,顾离欢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见他发笑,古河真人也是心思全在那赃款上,怒了,骂道:“你笑什么?莫不是戏耍我!”
顾离欢摇了摇手道:“师叔……哦,不对,王守德,你呀,怎么这么傻。还野餐,哈哈哈哈,天呐,亏你想的出来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,古河真人登时心头一惊,转而变得雷霆震怒!他直接灵气暴涨,一把掐住顾离欢的脖子。
“你!你怎么知我本名!”
顾离欢被掐的喘不过来气,还是戏谑道:“守德,哈哈,你的品性和你的名字简直两个人。不如叫丧德吧。”
“庶子!安敢戏耍我!”
王守德发怒,正待发力给他一点教训时,忽然心头一凉,不知不觉中,他体内灵气大乱,低头一看,居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柄金色长剑洞穿胸口!
他手上失了力气,松开顾离欢。
得亏他修为不低,即便被人偷袭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周身护体灵气大作,企图强行震开身后的偷袭者。
只是,那偷袭之人并非俗辈,并不被那护体灵气影响,单手一转,正待一剑划过给王守德来个一刀两断。
“凌身幻法!”
王守德一声低喝,体内迸发一道锐利的蓝色灵符,只一瞬间便身形晃动,瞬移至不远处。他捂着血淋淋的胸口,喉头一甜,呕出热血。
他擦着嘴,强忍伤势,定睛一看,发现偷袭自己的居然是金家的金财富,此刻正在阴冷偷笑!方才那一剑刺得精准,直将自己体内八条灵脉的中枢区洞穿,还携带着极其炽热的灵气摧损。
如今他没法安心运转功法,这等大意所导致的后果,就是他现在灵气输送十不存一!原先能发挥的法术威力,如今便是一成效果也做不到。
他知道金财富修为强过自己,也从来没有小瞧过他。可是,他真的想不到,金财富居然会莫名其妙对自己下毒手!
最可恨的是,这顾离欢定是有意为之!
不然的话,自己没有被顾离欢吸引,就是正面面对金财富,也不可能露出如此大的破绽给他!造成这等伤势也绝不可能!
同是元婴,打不过还跑不过吗!?
“你俩!狼狈为奸,谋害于我!”
王守德指着他俩破口大骂,看着那轻松的两人,心里无限憎恨!
顾离欢揉了揉嗓子,嘲讽笑道:“有人深更半夜约你来小树林,你居然都不设防备。自己蠢还怪坏人坏?”
他转而问道:“前辈,这古河真人可有逃窜的风险嘛?”
金财富得意笑道:“他已是我的掌中之物!哈哈,多亏有你吸引他的注意力,若无你相助,我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背后刺断他的灵脉?如今他本源灵气无法释放,就是万般神通也施展不出。”
此话说的大声,仿佛信誓旦旦,顾离欢此刻补上一句。
“快些下手,以免夜长梦多!”
他催促着,金财富却不为所动,侧目看向他,冷冷问道:“急什么,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?”
顾离欢急切小声解释道:“我怕他利用其他方法,将你所作所为告知凌宗了。前辈,趁他没有反应,杀人灭口先!之后就算凌宗察觉,也好将那些事栽赃他身。来个死无对证!”
当然,此话虽然说的小声,但是还无法瞒过王守德的耳目,他听完顿时心里一惊!
原来这两人在这古河村做了什么坏事,缺人背锅!这才诱他前来!
“顾离欢!你好算计!呵呵,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!”
王守德一声大吼,用尽最后灵气,喷出一口血在手上,凌空捏指,以灵做底,一瞬之间便画出一道飞书!
那边金财富眼尖手快,也是同一时间灵气大作,体内三枚法宝尽出,直直打向王守德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长玉尺横切向王守德正在书写的左手,灵剑疾飞,洞穿王守德的右手,那一段玉帛化作金色流光,直往他喉头冲去!
他这三个法宝功能不同,攻击速度也不相同。灵剑最快,却杀伤不足,堪堪能刺出一个血洞。玉尺稍逊,却威力奇大,一划之下,那王守德的右臂直接分离。那玉帛速度最慢,但是柔性极强,范围最大。
也是王守德有点本事,身体受伤一瞬间便当机立断,不再继续多写内容,强行终止飞书信息,转而又使出一招凌身幻法,瞬移至不远处,逃脱杀招。
也就是这么兔起鹘落之间,王守德也顾不上飞书内容是否完全,便匆匆摧动。那飞书化作一道锐利幽蓝灵气,像是一条流星,划破夜幕向着凌宗飞去!
眼见飞书已去,王守德哈哈大笑。
“顾离欢!你完啦,我已向凌宗发书告援。不出一个时辰!凌宗高手立马就到!”
金财富倒是没怎么在意,只冷笑:“一个时辰,呵呵,我会让你活过一个时辰!?”
说罢,直接灵气运转,将灵剑挥手掷向王守德。此剑去的极快,王守德状态很差,险些没能躲过。他拼着灵脉受损,强行从内府里调出十分灵气,几乎是蛮冲直撞式,不管现在脆弱的灵脉是否能承受这种级别的灵气输送,直接运转步法,附在双腿,堪堪躲避那飞来一剑。
剑刃贴着肩头飞过,将他肌肤划破,王守德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,再也顾不得这么做会不会留下残疾,只将灵气不要命的通向周身,来躲避对方的攻击。
只见金财富像是猫戏耗子一样,捏指,指挥飞剑,左刺右刺,将王守德耍的狼狈不堪。
不一会,王守德就成了个血人,气喘吁吁。比起外伤,他的内伤更加严重。
且不说方才那偷袭的一剑刺断了他的灵气运转中枢,刚刚那几下躲避,已经导致他全身上下尽是毒药一样的灵气残留。
身上每一处不该有灵气的肌肉,穴位,骨头,关节,都通通充满了蛮横的灵气。若再不盘腿打坐化解这些灵气,他将沦为和顾离欢差不多的地步。
因为这些灵气并非安静的处于它们该有的位置,而是为了释放能量而聚集起的灵气,具有强大的势能,现在不仅像血栓一样堵住身体的器官,更是隐隐躁动,破坏着体内在它们附近的身体组织。
就这么一小会,他已经察觉到,自己的肝,胃,肠,已经破孔撕裂。几处骨头已经产生裂痕,大量的肌肉开始溶解成血水。
如今已是严重的化气前兆,王守德急的满头大汗!
就在他无可奈何之时,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惊呼。
他茫然看去,发现那本是轻松从容的金财富,此刻一脸惊恐,双目圆瞪,嘴长的大大的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腹部渗出的一团黑血。
而那黑血处还在微微蠕动,接着就是一只血手从他腹部穿出!伴着无数肠串,一把扯出一团金色灵气!
“风共云行!”